他以此为论点,他提出要向作坊减税,减低作坊的负担和压力,公平对待官营和私营作坊,让作坊能更好的积累资本,扩大产能,产能高了作坊就会雇佣更多的工匠,带动更多的就业,有工作的工匠多了,大汉就会更加繁荣。
就是因为有这个论断,这本书受到整个大汉作坊主的欢迎,这些作坊主发现蒯彻这些话简直说到他们心坎里了,大汉成立的这近20年的时间当中,遇到什么危机都薅他们的羊毛,朝廷钱不够了,借债要找他们,要屯垦钱不够了,加税也要加他们的。还专门弄这个税监令武装收税,从古到今的朝廷就没有这么玩的,也不能逮着一只羊往死里撸啊。
今天终于有人帮他们发声了,不少作坊主这个时候才察觉,工匠有墨家支持,农户有农家维护,他们这些人虽然财雄势大,却没有一个帮他们发声的人和势力,虽然大汉以产业为国本,但诸子百家的学问宗师都鄙视他们的商家。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站在他们的立场,他们这些商家在大汉就是一盘散沙,以前当肥猪也就算了,毕竟还有比他们更惨的人,但现在他都成为了国本了,却还是肥猪,这国本不白做了,所以蒯彻和他的《富民论》的出现。让这些作坊主看到了救世主一般,他们纷纷自费的帮助蒯彻刊印《富民论》宣传《富民论》当中的观点。朝廷要藏富于民,要不与民争利。
《富民论》出现不到一年的时间,就在各地的作坊主推广下火遍了整个大汉,蒯彻也被推崇为蒯子,成为大汉新一代的学术宗师,占据各地的热点和头版头条,大汉的各大报刊纷纷转载他的观点,大汉各大学府的学子,民间茶社的茶客,也纷纷讨论《富民论》当中的论据,大部分人都是赞同这些言论的,毕竟谁都想减税,谁都想发财。
周勃在知道蒯彻在湘山也想见他,可见蒯彻的热度。当然这不代表周勃认可蒯彻的观点,藏富于民并不是什么新鲜的观点,天子也一直说要藏富于民,这是天子对民的定义是普通的百姓。而蒯彻定义的民,没有百万家资只怕都够不上格。
因为是税监令出身,他反而认为朝廷对这些作坊主太放任了,要不然蒯彻也不敢肆无忌惮说什么藏富于民这样的屁话。蒯彻的书他也读了,要光说富民的话,他也不会太反感,但这其中居然还有不少意思是朝廷的作坊太多,不利于产业的发展,是在与民争利,这观点让周勃不屑一顾,让你们和朝廷抢饭吃,已经是天子仁慈了,现在你们刚吃几天的饱饭,居然嫌弃朝廷吃的多,还想把朝廷赶下饭桌,真倒反天罡分不清谁是主人和仆人了。
周勃看来不少作坊主拥有的财富居然比诸侯王都要多,而且朝廷也没有对他们进行限制,这是朝廷下一步要解决的问题,不然这些商家真的要蹬鼻子上脸了,难道他们还想在我大汉玩什么债台高筑的游戏。
李德无奈道:“蒯彻太过于激进了,以至于惹怒李斯,以至于他不顾年老也要来这长沙郡,要是李斯死在长安郡,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蒯彻最受到作坊主欢迎的观点就是藏富于民的观点,蒯彻认为礼仪生于富足,盗窃起于贫穷,只有百姓富裕了,天下才不会出现动乱,并且还把已经灭亡的大秦拉出来鞭尸道:“大秦就是藏富于国,肆意盘剥百姓,以至于民不聊生,天下动荡,假使始皇帝当年改弦易张,在结束战乱之后,藏富于民,天下的盛世必定找几十年开启,大秦的天下也不至于灭亡。”
因为蒯彻的理念和法家相反不说,还把大秦朝拿出来鞭尸,这哪里在鞭大秦的尸,这分明是在打他法家的脸,惹怒了还在世的李斯,不顾自己年近九旬的身体,从关中一路来到湘山要和蒯彻辩论一番。